塔塔卡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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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你一人】03 all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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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召唤你
郑泽运从沐浴到换衣就寝整个过程眉头都是紧皱的,侍女们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嘴去问。只有她知晓,窗外已经黑下来的世界暗潮汹涌。妖气在屋顶聚集,整个内殿逐渐被灰色的妖气吞噬,郑泽运感觉自己快被这妖气压迫得喘不过气了,她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逼她自己出来。
“呵,想的倒美。”轻蔑地望向窗外,又低头抚弄着手中的那枚黑羽,“颂春。”
“大人有何吩咐。”
“那灵犀香还有多少?”
“回大人,仅一盏了。”颂春见郑泽运皱眉就又补了一句“那灵犀本就稀少,何况每五年也就三壶,大人每年都要分出五盏燃了,您要急用奴婢明日便差人去宫中取。”
“罢了,取来吧。”郑泽运每年都会燃几盏灵犀香唤车学沇出来一聚,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可眼下只剩一盏……郑泽运有些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手持驱魂香走遍整个内殿,将无辜亡魂以及寄宿小鬼驱走,郑泽运盯着手中的灵犀香看了许久,终是抬手点燃了它。手中的黑羽轻抖,也就着那星火燃成了灰。但愿那妖怪能找来这里吧,郑泽运竟有些期待。
“颂春。”
“在。”
“你下去歇下吧。”
“是。”
郑泽运一人在偌大的内殿踱着步,直至窗外传来颂春的惊叫。
“颂春!”
颂春被一个浑身布满黑色胡须的巨型犬拦腰叼着,那畜生此时用仅有的一只眼盯着郑泽运看,是不是还会加重嘴上的力道,让颂春的惨叫声提醒对方该怎么做。殿外传来侍卫宫女的动静,却被颂春呵斥着退了下去。
“法师大人吩咐,除了颂春,其他人等不得入内,都退下!”
郑泽运用仅有的灵力幻化的羽箭清除了一批旁观亦或是想要分一杯羹的小鬼,再环望四周,依旧没有那人的影子。眼看那灵犀香快要燃尽,驱魂也只剩半盏,郑泽运咬牙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血引进盏内,心里只想着但愿那乌鸦能比那闻着血腥味儿来吃她的恶鬼快一点,不然她就当真活不过成年了。周围的鬼怪越来越多,开始殃及外殿守夜的人,郑泽运索性将内殿的结界打开,这样外殿无辜的下人才会安全一些。
最后一丝驱魂燃尽,郑泽运被妖物四散刮出来的妖风吹得青丝散开,衬着那清冷白皙的肌肤竟好看的紧,周围的鬼怪显然更兴奋了,怪叫着从郑泽运身边穿来穿去,有些大胆的竟直接从她身旁刮过去。郑泽运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一声撕裂般的鸣叫从远处传来,一只渡鸦红着眼冲向内殿,凄厉的叫声让那些凑热闹的孤魂野鬼慌不择路,一时间就只剩那还叼着颂春的恶犬和那渡鸦在对峙。
天色将明,那恶犬分明有憎恶阳光的迹象,索性就摔下颂春径直跑走了。那渡鸦追了出去,直至天色完全亮起来,才见他回来。
“没受伤么?”那漆黑的渡鸦停在屋檐,颂春被侍女扶着下去养伤了,郑泽运身边围了一圈侍卫,见这漆黑的不祥之鸟,正准备驱赶。
“退下吧,那是我的友人。”侍从见状便退下处理其他琐事,只留她与那鸟。
“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弘彬。”
李弘彬转身要走,郑泽运却说:“不留下来么?”
见那人顿住,郑泽运走上前径自抓住李弘彬的手,也不顾他的僵硬,自顾自说着:“你一走那恶犬再回来怎么办?”
“它不会来了。”
“你怎么知道?”郑泽运依旧抓着李弘彬不放,她没想到那人竟因这句戏弄的追问而真的闭了嘴。不甚在意,只当那是一时的窘迫,郑泽运继续纠缠他“那恶犬再来,你又不在,我怎么办?”
若是车学沇见了她这副模样,估计会嫉妒得现原形吧,郑泽运暗自想着。她本不想这般纠缠,但眼下能找到的妖鬼,也就只有他了。那游魂……不知去了何处。
“在想什么?”
“嗯?”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拽着我不放,这会儿就开始怠慢了。”李弘彬难得开一次玩笑。
“你知不知道后山上曾有过什么东西?”
“什么?”
“比如游魂……”
“没有。”李弘彬的回答斩钉截铁,“这座后山历代受山神庇护,游魂是不允许进入的,即使那游魂无意闯入,也会被山本身净化的。”
“嗯……”郑泽运明显不信,她不傻,上一世遇到的,分明是游魂,虽然能凝聚成实体,但也非常虚弱,若不是她将自己的灵力给了他,那游魂恐怕……不去想下去,郑泽运没想到仅是灵力分给了他,她对那游魂的在意竟如此多。“你择日就搬来府上吧。”
“嗯?”李弘彬没想到郑泽运是认真的。
“你搬进来就定在内殿旁的偏殿,就当你是我的式神……”
“不必,”李弘彬对那两个字尤其地在意,“我本就是那山上的一只闲散妖怪,自由惯了。我会护你周全,只是因为你合了我的眼缘罢了,活了那么多年,总要有件事拿来消磨时间。”
见郑泽运不再说话,李弘彬别过她径自飞走了,而郑泽运也不恼,只当是那妖怪岁数大了,脾性古怪,让她欣慰的,是那妖怪临走留了名字,李弘彬。她到外殿陪颂春说了几句安抚的话,随即绕道去了后院的老槐树那里。有件事,她必须弄清楚。
“有人吗?”郑泽运甩着手里的酒壶。
“没有啊。”
“那我这酒可就拿回去了。”郑泽运拎着酒壶头也不回。
“别呀,你这女人我逗你一句怎么就当真了?”
郁郁葱葱的槐树前冒出一只小鬼,绿色的皮肤加上木质感的鼻头看着就很有喜感。他上前一把夺过那酒壶,接着像是怕郑泽运要回去一样一饮而尽。擦擦嘴,那小鬼显然过足了酒瘾,便开口道:“说吧,找我又想知道什么呀?”
“你可曾听过,这后山上有过这么一只游魂?自身带着一些灵力,现在他的灵力应该很强了吧。”毕竟自己的也给了他。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肯定是没有的啊。”那小鬼故作深沉地压低了声音,“也对,你才几岁啊,我在那后山上到处逍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冥界的哪条河里游泳呢。”
那小鬼突然凑近,由于个子不高只能攀在树上挂着,居然有点可爱。
“小女娃,你可知道后山那十几年前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不知。”
“十几年前,也就是上任法师还在世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你,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小鬼盘坐在树梢老神在在,“十五年前,泽运大法师薨逝,举国同哀,那是你们人间的大事,其实在泽运法师薨逝的前几天,这后山上的主,也换了。”
“只听说那天电闪雷鸣,山崩地裂,我们的上一任山神和现任的山神大人殊死一战,一时后山是妖鬼齐哭,四处逃窜啊。据说我们现任的山神大人用他的匕首硬是活生生剜走了那上任山神的颈上红玉啊……而我在那几天更是四处打点,忙得不可开交……”
眼见那小鬼又在夸大其词,郑泽运索性当他在讲故事,听听就行了,那天的灵力波动她是感知的到的,所以那天她纵是知晓自己时日不多仍要上山看看,也就是那天她才遇到那可怜的游魂。不再理会那小鬼说的,郑泽运抬脚就往山上走。李弘彬说那恶犬不再来,必然是除掉了吧。
而此时逃似的飞往后山山顶的李弘彬正拼命地煽动翅膀让自己忘记那女人提出的邀请,而前世郑泽运的脸一直在他脑海挥之不去,尽管他努力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类,而那女人临死之前的邀约不过是虚无的念想。可是,这一句话,竟成了他的心结。那人已经走了,叫他如何答应别人?振翅落地,黑色的渡鸦,血红的双眸,正赤裸裸地看着眼前那人。那男子也不恼,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那男子俊秀的外表有着让人一眼就能陷进去的魔力,却不知这皮囊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不得人知的秘密。山顶的风在那渡鸦与男子之间回旋,拂起那男子的衣领,那修长脖子上猩红的玉石上的纹路竟也随着这风来风去而变化不停,好看的紧。
“想好了?”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当然会同意。”那渡鸦望向山脚方向的府邸,声音听不出喜悲。
“没想到我们这凶悍的渡鸦大人,竟也有痴情的时候。”
李弘彬不再理会那人,只当是他自言自语,当即一个起身飞向山脚,而他不知道,郑泽运正拿着酒壶走到了山腰。
郑泽运努力回忆着上一世和那个游魂相遇的地方,寻找一圈无果,只能坐在就近的一棵树下无聊地晃着酒壶。李弘彬竟没有来寻她,郑泽运撇嘴,索性喝起了壶里的酒。眼见着天色暗下去,郑泽运环望四周竟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林子深处,正要起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男声。那声音恭敬得有些颤抖,就在她身后,郑泽运听那人终于有了踪迹,只是低头无声地笑。
“您可是十五年前的那位法师大人?”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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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你一人 all运

第一章

第二章  再遇
“这次想要什么身体呢?”车学沇环着泽运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脖颈,熟悉的草木香气让车学沇越发舍不得放开。
“女人,高一点。”
“上一次的不好么?”
“你喜欢?”
“我只喜欢你呀。”为了躲避泽运眼神的拷问,车学沇耍赖地摇晃着他的肩膀,“为什么非要用女体呢?”
“无需每次都用本体,最后一世才可,我必要比谁都小心,毕竟……”
“等你结束这几年,我们就离开。”接过泽运的话头,车学沇再次将人搂入怀中。他明白郑泽运在担心什么,本体方便,但也危险,认识他们的精怪不多,但也不少,毕竟他们两个还在修炼时就领略过一些,好坏难辨,难免会有存歹心者,入世历劫的精怪,可是值不少道行呢。
“女体没办法附加一成妖力,你会很吃亏的。”车学沇企图让恋人改变心意,“就凭人类的那点儿法术,一旦出了什么事,只能看命数。”
“无妨,女体的话可以不用削去灵目,可辨妖鬼,再者,如若成真,也只能怪我命格不佳……”
“如果,”再次阻止郑泽运继续说出不吉的话,车学沇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了,“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在那里寻一个能护你周全的人。”
“你当真舍得?”有些惊讶车学沇竟能如此让步,郑泽运往前一步将脸凑上去,本就薄凉的唇轻轻蹭过对方的鼻尖,看到对方用带着爱意的眼眸盯着自己时,郑泽运不再逗他。
“舍不得呢……”搂着郑泽运的细腰,车学沇孩子气地左右晃动。他当然舍不得,可那又如何呢?自己身居险位,险些自顾不暇,如若不出此下策,恐怕郑泽运在人间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个问题。
“你无须担心我,反倒是你自己,在地府要保重。”
“嗯。”
“拿上这个,”车学沇从怀中取出一枚魂玉,“魂魄受到威胁时就把这个摔碎,你就可以直接回地府了。”
“虽然不会用到,不过我还是拿走,省得你又要念我。”拿了那魂玉,郑泽运最后看了眼车学沇,转身便投了人间。不过郑泽运没有料到的是,那魂玉还当真用到了,只是结果让人难言。
再睁眼已是人间,郑泽运抬手看看自己现今幼小的肉体,心情竟还不错。侍女很适时地扶她起来,习惯性地望向窗外,尽管空无一物但还是很吸引郑泽运。毕竟她还要等几年才能出这个屋子,且不说灵目还未完全觉醒,她本身的气息还未收敛完全,光是一点气味就能让这附近的妖物们像见了蜜的苍蝇一样蜂拥而上。
不过这种看似清闲实则有些枯燥的日子过得很快,郑泽运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早先的婴儿身体现今已经长成了半大少女模样,长期居于室内让她的肌肤似玉般通透,长发随心地披在肩上,和上一世冷清的眉眼略有些不同,这一次的郑泽运身上冷清的气息减了不少,
许是很久没有这般自由了,郑泽运竟一时不知该去哪里。观望了一下四周,她抬脚向宅邸后方的山上走去。她没有忘记那日车学沇的话,所以她才来寻那孤魂。不过这次并没有如她所愿,那孤魂并没有出现。郑泽运找了一圈,便随便寻了处阴凉坐下了。据说有神明居住或封印着妖物的山会格外祥和,郑泽运先前倒没发现,这一坐下仔细观望打量才发现,周围当真安静得紧。正打算闭眼歇息片刻,不曾想竟凭空出现了个声音。
“这会儿不回去,等天黑下来你兴许就走不了了。”
郑泽运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看到枝头停着的那乌鸦时,便想起了上一世结束时与她闲聊的那只乌鸦,不正是它么?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只会说话的鹩哥。”并不打算与他多言,郑泽运起身欲离开,却发现那乌鸦竟跟上了自己。
“怎么?你迷路了不成?”
“送你下山。”
“不知今天是什么能让您有这般心思?”
“你和那个人很像。”
“何人?”
“故人。”
自知自己就是那“故人”的郑泽运一时答不出话来,只得撇嘴走在前面。她尚未成年,当然不曾发现四周似是窥视自己的游魂,只当是那乌鸦许久不见人了,偶尔发了次善心罢了。
“今晚就不要出来了。”
“又是为何?”
许久没有答案,郑泽运才发觉那只乌鸦早就没影了。斜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原本有些凉薄的脸也跟着有了些烟火气,深深吸了最后一口外面的空气,郑泽运抬头便望见了大门外候着她的侍女。少女周身被神明眷顾般的金辉让仆从看呆了的同时,也惊艳了隐于不远处的李弘彬。
“驱魂香可还有?”郑泽运转头询问侍女。
“仅存两壶。”
“待会儿拿来,今晚便燃了。”
“是。”
郑泽运的灵目虽未完全觉醒,但她依旧察觉到了什么。捏着那乌鸦状似无意沾在她后领处的黑羽,郑泽运竟罕见地皱了下眉。
“取那灵犀香来,吩咐下去,今晚守夜的人只守外厅即可,莫要进来,内室只留颂春在门外候着。”
天色转眼间就黑下来了,郑泽运抬头看了一眼才想起,今日是夏至,没有那月光,府中的结界怕是要削弱不少。
“天要黑了呢。”指尖轻抚那黑羽,郑泽运的话听不出喜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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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猫呢? 七夕小番外


  今年七夕,自从不知多久前,车学沇随口提的一句好想在情人节收到一满盒珍珠之类的话,金元植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敲敲敲。终于,在为难了无数母蚌之后,金元植终于集齐了满满一盒子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他认为,这样才能体现他的诚意。
  “学沇……”
  “嗯?怎么了?”车学沇望向欲言又止的金元植。
  “今天是七夕……”
  “啊,我知道,但是我的舞团今晚有七夕的特别舞台,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不是……”我有礼物要给你。
  “乖,我晚上还要教在焕法术,Jackson的舞还没有编完,你自己玩儿,嗷。”
  补偿似的摸了摸眼前这只“大型犬”的头,车学沇转身继续忙舞台的布景。迷茫的元植儿选择回酒吧找自己的兄弟求安慰,却不想受到了又一记暴击。他真的不敢相信以前那个朴素随便甚至有点糙的人,恋爱后会变得如此……少女心?虽然还是原来那样嘴巴毒,但是他居然看到了一丝柔情?!
  郑泽运双手抓着李弘彬的一只胳膊,耳根红透了,羞得抬不起头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了,实际上……不就是一束玫瑰么,还是你送别人,金元植心中各种吐槽。
  “不就是七夕么,以前就没过过七夕,而且我一个男的你送我红玫瑰,傻不傻呀。”嘴上这么说,但是从动作上还是可以看出,李弘彬是很开心的,竟然破天荒地主动献吻。郑泽运居然有些无力地攀住了他的脖子,此时金元植心里除了各种卧槽,还对眼前这两个的攻受产生了疑问。
  转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金元植去了车学沇舞团的现场。坐在台下痴痴地看着台上的人,金元植回想起他们相遇的场景,一不留神竟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金元植才被车学沇叫醒。
  “我……”
  “嗯?”故意逗他,车学沇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嗯。走吧,去过节。”
  “你不是要教在焕法术么……”
  “爀儿说今天他教。”
  “Jackson不是要排舞么……”
  “他已经被Mark拖走了。”
  “你……”
  “哎呀,有完没完?”伸手堵住恋人的嘴,车学沇将下巴抵在金元植颈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撩拨着金元植的神经。“只有元植哦。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我就只和元植在一起哦。”
  “嗯呜~”像一只大狗狗一样委屈地搂着车学沇,金元植感觉自己迎来了久违的光明。
  “七夕快乐,我的爱。”

大家七夕快乐!最近好多事情要做,一时真的脱不开身,等我忙过这一阵,我就勤快一点……我还收了一个小姐姐的脑洞呢……一直磨蹭到现在我好抱歉(。•́︿•̀。) @美颜盛世我LEO 我会尽快把成品交出来的(不要打我我真的有难言之隐)撒浪嘿~

《只你一人》正式开坑!
还有……百粉点梗……我放在了《我猫呢?》的大结局底下,估计是凉了……如果你有想法……嗯……评论里提一下?

我猫呢? 拾柒

17.等待与被等待
   郑泽运面对笑得满脸褶子的朴珍荣有些无力,看着门口的看门蛇以及旁边手上拿着一把镇妖符随时准备糊自己一脸的崔荣宰,他觉得自己这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而郑泽运此刻一点都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平生知己身上,因为他的平生知己就在隔壁,而且被一只狮鹫和一只灰鹤缠着,最致命的是,那扇门有林在范的封印加持,根本出不来……
    “哥你就不要想着出去了,阿姨说如果我放你走的话她就雪藏我,再把我派到本家教那些毛孩子。”一想到那些小恶魔们无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朴珍荣就一阵恶寒。
    “弘彬他……”
    “你现在担心的不是他,而是你自己,阿姨因为你找了个半妖快要气疯了,本来已经有了合适的联姻对象,你俩这样一来让阿姨很难做。”
    “那你呢。”郑泽运看向朴珍荣。
    “嗯?”看了眼被符咒捆得结结实实的郑泽运,朴珍荣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我又不是本家的人,而且在范他虽然是半妖,可家境也不弱啊,你嫌弃他半妖的身份?”
    “没……”如果他嫌弃出身的话就不会和弘彬在一起了。
    “那不就得了,阿姨说没有她的话,你们这几天都别想出公司,至于那两个,她不会为难他们,只要你们肯在这里安生待着。”
    不再言语,郑泽运开始放空,无形的烦躁让他有些不安,却又改变不了什么。变回原形,轻盈地调到朴珍荣肩上:“我累了,送我去休息室吧。”
    朴珍荣也不再说什么,顺了顺猫毛,权当是安抚了吧。
    而隔壁的气氛明显比这里好很多。
    “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他咬人吗?会不会很可怕啊?”有谦用他的大爪子扒着车学沇的衣服不松手,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狼妖呢。
    “一点都不可怕,他真的非常好呢。”车学沇脸上的骄傲让身边的两个孩子更加好奇金元植到底是什么样的。
    两个忙内像两个孩子一样缠着车学沇,将自己的任务完全抛在脑后,当然,即使车学沇想逃,门口的封印也足以拦住他了。所幸车学沇并没有冲出去的打算,他选择相信,无论是他的恋人,还是他的母亲。
    事实证明,金元植并没有让他失望,凭借出众的嗅觉和所给的提示,他们找到了结界的入口。这是一处比较隐蔽的山洞,里面很空旷,昏暗的壁灯忽明忽暗,金元植看了眼洞口外面,拉着李弘彬进了洞穴。
    这里仿佛并没有什么东西存在过的痕迹,明明有昏黄的灯火,却冷到骨髓。两个人走了大约十分钟,一点发现都没有,无论是继续前进还是回头都看不到一点盼头。
    两个人就这样拉着手也不说话,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就在他们松开手的那个空档,整个洞隧的灯火全部灭了。李弘彬的惊呼被人生生摁回嘴里,而金元植则被人拐了一下一个趔趄消失在暗道里。
    没有一点犹豫,李弘彬将林在范给他的纸符甩了一张到身后,虽然黑暗中看不到,李弘彬也只能搏一把了。遗憾的是,那张符并没有贴到来人身上,不过它最后的寿命里燃起的火光,足够李弘彬看清他的脸了。
    “元植呢?”
    “你不用担心他,现在你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想从这里过去,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两个人一时僵持不下,反而被推到另一条隧道的金元植轻松不少,竟和那个“身份不明”的人聊起了天。
“我要去找弘彬。”
“不行。”
“为什么?”
“就是不行。”
“你的目的是什么?”
“阻止你帮他。”
“嗷。”金元植无话可说。
“你叫什么名字?”
“Jackson。”
“本名呢?”
“无可奉告。”
“为什么?”
“……”王嘉尔在金元植身上体会到了不输给段宜恩给他的挫败感,“只要保证你在这里就可以了,至于剩下的成不成就看他自己了。”
而李弘彬这边僵持了许久,双方的意图都很明显,李弘彬要过去,另一方要拦住。武力上李弘彬无疑是无法抗衡的,看来只能“智取”了……
虽然看清了来人,李弘彬却有些苦恼,自己并不知道怎么劝服他啊……不过仅有的几次交集让李弘彬快速想起那个午后……
“喂。”李弘彬抬头。
“嗯?”
“我们谈判怎么样?”慢慢凑近,李弘彬在他耳边用仅能让彼此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人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让出了一条路。
“记住你的承诺。”
“好。”看来,李弘彬赌对了。

我猫呢? 拾陆

16.妈见打
   “应该没人吧?”
   “你再慢一点我妈就回来了。”郑泽运舔着爪子窝在李弘彬怀里不咸不淡地损着金元植。
   “我记得爀儿给妈送来两条宠物蛇啊,别惊到它们吧。”车学沇有些犯怵,毕竟上次他变成原型去这里拿东西被那两条畜生生生捆成一坨。怎么会有这种不讲理的生物,不咬人,但就是喜欢把你捆起来。
   “它们应该和妈一起出去了,快点吧,不然待会儿妈回来了就完了。”郑泽运盯着门口,有些担心。
    身为这间办公室唯一一个智商还在线的“人”,林在范终于找到了抽屉里压着的几张符纸。咬破自己的手指,快速画上符文,再由郑泽运、车学沇的妖血作引,两张符飞快地附着在两只猫身上,毕竟血符是最快的了。
    “成功了!”金元植高兴得喊了出来,完全忘记自己现在偷偷摸摸的处境。
    “哟,是嘛,我看看?”
    一个女人的声音悠悠地出现在身后,金元植来不及反应就被贴上一道符现了原形。一时间除了身为半妖的林在范和李弘彬,以及门口站着的那位女士,剩下的全部都现了原形……
    “你们胆子不小啊,我就出去一趟你们就感乱用我的符纸,学沇任性也就算了,泽运你也跟着他们气我,在范你也不听话了,都想干什么?还有这两个小子又是谁?”此刻的猫妈妈非常恼火,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长串的喵喵喵……
    “喵(就是这样)。”郑泽运被一条蛇缠着,异常淡定地解释完事情的经过。
    “喵喵(没错)!”车学沇被另一条蛇绑着,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这就是你们合伙偷我的符纸的理由?”猫妈妈盯着自己面前这匹坐姿端正态度乖巧的狼和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李弘彬和林在范,嘴角有些抽搐,“我说过我不会太干涉你们的感情生活,但是你们也差不多得了,学沇你居然找了匹狼!泽运你更过分,还是半妖?”
    “在范也是半妖……”
    “在范是我养了二十几年的宝贝!他呢?你们才认识几天就确认关系,而且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万一你们拿错了符纸画错了咒,我就没儿子了!”猫妈妈越说越伤心,眼泪在漂亮的眼睛里打转,而旁边的金元植越发地乖巧。未来的丈母娘生气了……
    郑泽运想说些什么,却被猫妈妈抢先一步打断了。
    “时候也不早了,泽运你们刚变回来肯定身体还没恢复,在范呐,带他们去休息吧,我就下来和他们谈谈。”说着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李弘彬和她脚边的那匹狼。
    “可是……”车学沇有些不放心,却又被猫妈妈堵了回去。
    “没有可是,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出去。”不紧不慢地走向办公桌,这个女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认命地拎起地上两只被蛇捆成粽子的猫,林在范同情地看了眼李弘彬,转身出去了。

“坐过来点儿,让我看看你们。”靠在老板椅上,此刻的猫妈妈身上的严肃少了许多。“我姓郑,你们可以叫我郑姨。”
“郑姨。”作为一个还保有语言能力的,李弘彬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嗷(郑姨)……”
“你们两个是兄弟?”有趣地看着金元植,郑女士的眼神在他们之间徘徊。
“嗷嗷嗷(我们一起长大)”金元植此刻就差把“乖巧”两个字刻在头上了。
“我们是兄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一起长大,就像亲兄弟一样,我和我妈妈在我小时候捡到了元植……”
安静地听完李弘彬的陈述,郑女士对金元植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我家学沇体内的内丹是你的吧?”
“嗷(嗯)。”
“为什么要把内丹给他,要是你有内丹,我刚才那张符还真不一定能镇得住你,泽运也就是吃了刚刚变回来还没来得及运行内丹的亏,学沇直接就没反抗。”伸出手挠了挠狼脑袋,郑女士表示,手感不错。
金元植此刻有些委屈,被未来丈母娘蹂躏头毛,还不敢动,怕惹她老人家不高兴,金元植感觉自己现在比狗还憋屈……
“你呢?”话锋一转,郑女士看向李弘彬,“你又能给我们泽运什么呢?你兄弟至少还能分出个内丹给我们学沇,你一个半妖恐怕连内丹都没有吧?”
平静的语气却给李弘彬带来了最深的伤害,她说对了……李弘彬低头不再说话,他也知道自己对郑泽运一点帮助都没有,他没有内丹,不会法术,甚至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不如这样吧,我有个老朋友,前一阵子刚好除掉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妖怪,手里呢,暂时空出一个内丹,如果你能从他那把内丹拿来,我就考虑一下接受你们。”挑起李弘彬的下巴,郑女士也惊艳于他的美,“多漂亮的人儿啊,可惜是个半妖……”
“我答应。”平静地看向郑女士,李弘彬此时想用最快的时间拿到内丹。
“嗷嗷(我保护他)~”
“那就太好了。不过在这期间你们可不能和我儿子联系哦~最好从现在起什么都不要说。”捏了下李弘彬的脸,郑女士转身离开了。
“我会把地址给你们,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了。”林在范走进来将一个信封递给李弘彬,并不留痕迹地塞给他几张符咒,并在他耳边小声告知“好好保护自己,我把符咒的使用方法连同地址放在信封里了,你们保重。至于泽运他们,可能近期都不能出公司了,放心吧,你们会再见面的。”将手中的内丹打进金元植的身体,林在范走出了办公室。
李弘彬捏着手里的信封,旁边是变回人形的金元植。看来,成与不成,就看这一回了。

看来弘彬尼要拼一回了ヽ(´・д・`)ノ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๑•ั็ω•็ั๑)

放文啦!周年贺文……
赶在最后一刻ヽ(´・д・`)ノ这个是整理版,因为我发现自己没标上是周年贺文……
最后还是日常表白,碧斯撒浪嘿~

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一起吧

我猫呢? 15.弘彬的忧愁3.0


   望着浑身沾满了花生碎的车学沇以及被车学沇蹭了一身的郑泽运,李弘彬感觉自己的眼皮直突突。这家伙就不能安分一点么?变成原型上蹿下跳就得了,还拉上郑泽运,他都准备要走了,车学沇转身就把花生碎打翻了。让李弘彬最气愤的是,车学沇把自己毛上沾着的花生碎都蹭到郑泽运身上了……本来一只雪白的猫,现在有些惨不忍睹。而车学沇则欢快地在旁边打着滚儿,郑泽运也不恼,居然还帮车学沇舔毛?
    察觉到李弘彬有增无减的怒气,金元植很有眼色地抱起两只猫挪向浴室。
    “那个……豆儿啊,你自己先走哈,我给他俩洗完就去找你。”说完之后光速消失。
    李弘彬认命地独自开车去了郑泽运他们所在的经济公司,而金元植则在浴室开始了他的洗猫大业。
    这是李弘彬第二次来这里了,第一次是找郑泽运,没有好好看过这里,这次他从一楼大厅进来,稍微观察了一下。一楼的接待基本都是普通人,只有少数管事的是妖,不过妖力不强,李弘彬拿着郑泽运的卡一路畅通无阻,招待的小姐直接把他送到了十二楼。
    “出电梯直走然后左拐就是林在范的练习室了。”招待的小姐脸上都笑出花来了。
    “好的谢谢。”
    李弘彬有些紧张,因为从出电梯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周围弥漫的妖气,成色都不简单,看来自己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先来的……看着手机上林在范的照片,李弘彬开始庆幸自己不用挨个地问别人,不然这栋楼这么多妖怪,自己还真不一定能保证安全。
    练习室的门虚掩着,李弘彬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去,伸手敲了敲门,一个干净的声音响起。
    “请进。”
    李弘彬进门时有一瞬间想冲出去,这是一屋子什么东西?坐在沙发上看录像的应该就是林在范了,因为只有他的妖气很微弱,旁边的是一只猫妖,看上去挺正常但笑起来满脸褶子是什么鬼?还有上次看到的那条蛇和狗,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最诡异的还要数在角落里悬浮着的少年以及满屋飞的那两只鸟……其中一只为什么有四只脚?!
    “我今天要是不把你的毛拔干净我就随你姓!”
    “那就随我姓吧,爸爸带你飞啊~”
    “bam疯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金有谦你自己说的啊哈哈哈哈哈哈……跟鹤比飞行速度,你是不是傻啦。而且你体型受限只能缩着当然没我快啦~”
    李弘彬看着两只在屋顶飞来飞去的鸟,后面那只的爪子还冒着亮光,要是一个不小心刮在身上估计一层皮就没了……
    “又见面啦~”王嘉尔眯着笑眼上前打招呼,顺便看了眼还在练习室皮的两只鸟。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一点。”反手就是两张符,林在范揉了揉太阳穴,这俩孩子咋就这闹腾。
    被符咒贴中的两只鸟摔在地上化成人形滚在了一起,在房顶悬浮的少年也默默飘下来坐在林在范身边,在地上翻滚的两只收到各自家长的眼神警告后也瞬间安静下来。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弘彬。
    “请问您找谁?”林在范身边的猫妖对李弘彬笑了笑,顺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在范。
    “呃,我找林在范。”李弘彬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有些玩味地看向林在范,朴珍荣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可怕。
    “旧情人?”
    “啊?”
    “那就是了?”朴珍荣眼里闪着亮光,在一旁看着的李弘彬后背不禁一凉。
    “郑泽运找他,只不过他还没到。”看到林在范求救的眼神,李弘彬很有眼色地解释给眼前这只快要炸毛的猫听。
    “那请问你是……”
    “我是郑泽运的恋人。”
    一瞬间朴珍荣脸上的和善又回来了,速度之快让李弘彬暗自佩服,笑着让李弘彬随便坐,又把周围看戏的人叫过来挨个介绍给李弘彬。
    “这位是我的恋人林在范,是泽运哥的同学,这是我们Jackson,他旁边的是Mark,地上的两个是bambam和有谦,我手边的这位是荣宰,你可以叫他小七。”
    林在范的话他如果感觉没错应该是混蛇目的半妖,朴珍荣是猫没错了,中间的两个他早先见过,那个bambam是灰鹤,那他旁边那个四只脚的是什么鸟?还有最诡异的那个少年,连妖气都没有?人类是不可能悬浮的,那他到底是什么?李弘彬越发地好奇这是一屋子什么东西……
    “有谦是狮鹫,但是他刚成年所以形态还不太稳定哦。”崔荣宰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看向李弘彬,干净的笑容让李弘彬讨厌不起来。
    “那你……”
    “山鬼。”
    就是那个除了寿命长点儿,净化作用很强以外跟人类毛区别都没有的山鬼?李弘彬暗自吐槽着这个练习室的生物……
    “那个,郑泽运说他在19楼,让你过去一下。”
    “嗯,珍荣你看着他们别捣乱,我待会儿就回来。”
    “嗯。”
    林在范看着眼前的两只猫有些迷茫,郑泽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悠闲地甩着尾巴,旁边的车学沇也事不关己地舔自己的爪子,金元植则呆滞地看着车学沇。李弘彬只能将事情的经过尽可能快地和林在范讲了一遍。
    “这个很简单,只要两张符咒就能解决。”
    车学沇很高兴,跳到林在范肩膀上蹭了蹭他的侧脸,不过林在范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绝望。
    “不过画符的纸要用祭祀的纸。”林在范顿了一下,“我记得阿姨那里有一些,你们可……唔……”
    “不能让我妈知道!”
“不能让我妈知道!”
    被两只猫的爪子堵住嘴,林在范有些无奈,“那怎么办?”
    “偷偷拿两张吧……”金元植试探地看向郑泽运。
    “好。”
    “嗯?”林在范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似乎明白了郑泽运的顾虑于是就闭了嘴。看了眼李弘彬,无视他的疑惑,“我记得阿姨的办公室就有,正好今天阿姨应该不在。”
    “行,那就赶紧吧,不然她要是回来了就完了。”


   他们会这样成功吗?当然不会ヽ(´・д・`)ノ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炸了!我们碧斯怎么这么好看!所以!更文啦~
《我猫呢?》
15.禁术
  “吱吱……吱吱吱……”
  感觉到脸上有毛茸茸的东西在动,郑泽运抬手有些不耐烦地在脸上扫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马上接住了被自己扫飞的小仓鼠。身上的不适感让他皱了下眉,看了眼还在睡的李弘彬,无奈地捋了把头发,他估计又要生气吧……
  “怎么了?”轻轻揉着手里小小的一团,郑泽运压低了声音。
  “吱吱吱吱!”
  “学沇怎么了?”有些好奇,安抚地搂着刚刚睡醒的李弘彬,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圈在怀里,郑泽运好奇地看着在自己手上急得转圈圈的仓鼠。
  “吱吱吱吱吱吱!”
  “他被一个凶恶的坏人欺负了?”李弘彬在旁边插话,“那应该就是金元植了。”
  “吱吱吱吱吱!吱……”仓鼠有些绝望,大力地扯着郑泽运的手指,想让他快去解救车学沇。
  被手上的仓鼠逗乐,跟随着门口的一众仓鼠,郑泽运拉着不怎么情愿的李弘彬去了车学沇房间门口。
  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仓鼠们就合力将门打开了……急切的仓鼠们冲进了房间,郑泽运刚想说什么就被眼前惊人的景象弄得说不出一句话。
  蜜色的肌肤没有一点瑕疵,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薄被搭在臀部,遮掩着令人遐想的部位,精瘦的腰间是一条结实的手臂,而手臂的主人则贴着身前的这具蜜色的肉体睡得正香……两人的周围一片狼藉,散落的衣服,一屋子麝香的味道,混合着猫薄荷以及其他气味。
  郑泽运放在门上的手不自然地收了回去,尴尬地摸了摸鼻梁,看了眼正在瞪他的李弘彬。昨晚并不和谐的体验让郑泽运又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着的车学沇和金元植。
  “怎么?羡慕了?委屈你了是吧?”揪着郑泽运的耳朵,李弘彬的脸有些红,故意恶狠狠地瞪着郑泽运运,他知道昨晚他们两个人都很辛苦,什么都没做成不说他自己还喝了那杯鬼东西弄得身体软趴趴地缠着郑泽运一宿,最后还是郑泽运帮他吸出来的……
   “没,没有……”郑泽运安抚地搂着李弘彬,同时疑惑地看向身后的那群仓鼠。
   仓鼠们目瞪鼠呆地看着李弘彬,这个漂亮又温柔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暴躁呢?一定是泽运主人惹他生气了……它们一致地想着……
   “嗯……嗯?嗯!?”
   车学沇有些懵地划拉着自己的头发,还好心地把金元植摇醒。毫不避讳地搂着郑泽运,车学沇的笑容在李弘彬眼里格外地讨厌。
   “我们泽运昨晚睡得好么?”光着身子,车学沇慵懒地攀着郑泽运的脖子,“不好么?我睡得可好了呢~”
   “给我从他身上下去……”李弘彬的声音低沉得一塌糊涂。
   “哟,这就开始宣誓主权了?”
   不知为什么,车学沇很喜欢和李弘彬斗嘴,他感觉很有趣。旁边的金元植醒来之后刚刚起身,还没说一句话,他就被眼前这一群悲愤的仓鼠覆盖了。
   一只又一只仓鼠悲愤地用小爪子打着金元植的手臂、腹肌,有的趴到他的肩膀上用爪子里的坚果砸着他的头。它们一致地将眼前这个坏家伙往床边推,弄得金元植哭笑不得地。
  “吱!(坏家伙!)”
  “啊?”金元植居然有些委屈,明明昨晚还好好的,为什么就过了一晚上仓鼠们就讨厌他了?
  “吱吱吱吱!(欺负学沇的坏人!)”
  “噗……”李弘彬原本不怎么美丽的心情因为这些悲愤的仓鼠瞬间变得好了不少,“听见没有,哈哈哈哈哈哈……欺负学沇的坏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金元植还是一脸懵逼的……
  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下金元植,车学沇瞪了眼笑裂了的李弘彬,他知道仓鼠们为什么这样了,还不是他的叫声……有些懊恼地掐了下金元植的手臂,满意地听到后者的痛呼后,强行气定神闲地披了件衣服,“泽运啊,你的笔记是不是在书房里啊?”
  “嗯。”
  突然谈到正题,郑泽运愣了一下,他没记错的话他以前的笔记都在书房,而且里面的内容应该是很全的。不过他隐约记得有些咒术是妖碰不得的……但愿不会是这样。
  郑泽运的书房不大,但东西很全,左边的书架上是名著杂记等供消遣时间的读物,中间是书桌,郑泽运闲暇的时候会在这里写一些东西,音乐剧的台词,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右边是各种典籍,妖术、幻术、巫术、咒术、药理等等。找了一会儿,郑泽运拿出一本笔记,不是很厚,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咒符以及其中含义。
  “祝者符也,原来的祝和符咒是不分的,只不过后人根据具体的作用分开了。”有些怀念地翻着手中的笔记郑泽运也在脑海深处挖掘着尘封的记忆。
  “我记得用祈诉符就可以解开了吧?”车学沇在旁边看着那本笔记。
  “不行。”
  “嗯?”
  “这个咒的本身是镇魂除妖的,也就是说是灭魂散魄的恶毒符咒,但由于这张符的针对性很强,而你恰巧不是狼所以这张符的功效就减弱了不少,变成了近似于安神符的一种特殊的符,于是就封印了内丹但没有生命危险。”
  “那怎么办?就这样等着?”金元植有些不安。
  “不,还是有解决方法的。”郑泽运看向窗外,拉过李弘彬有些颤抖的手,“只不过有些麻烦。”
  “嗯?”
  “学沇。”沉默了一会儿,郑泽运突然开口。
  “嗯。”
  “你记不记得有些符咒是妖碰不得的。”
  “你不要逗我……我有一段是没学的……”
  “这个咒我们两个都做不出来。”郑泽运的语气变得越发肯定,同时一个人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越发清晰。
  “那需要人类么?”
  “不,半妖。”
  “我就是啊……”
  “你不行。”郑泽运打断他的话,这才是最令人头痛的地方。“咒术的完成需要强大的妖力,而拥有强大妖力的半妖几乎没有,你的妖力几乎是没有的,所以弄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就这样听天由命么?”李弘彬有些急躁,“妖不行,半妖没有妖力,你和车学沇就这样了是么?车学沇有金元植还好过一些,我没有内丹啊……我连让你维持人形的力量都没有,就让你一直用那条蛇的内丹么?”
   李弘彬有些脱力,有些委屈地靠在郑泽运肩膀上,他从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血统,为何自己不是妖呢,这样的话,他的爱人就不会……不想再想下去,李弘彬紧紧地搂着郑泽运,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变回一只猫。
  “我知道,这很危险,而且如果长时间没有内丹提供妖力,我和学沇就会失去所有妖力,变成一只普通的猫。”
  “那……”
  用手指抵住李弘彬的唇,郑泽运示意他放心。
  “学沇啊,我们去找他吧。”
  “啊!我怎么把他忘了!他有伴侣的内丹的!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他咒术的成绩和你不相上下吧?”车学沇原本有些丧气的脸上满是笑容。
  “谁啊?”金元植有些好奇。
  “我们的同学。”车学沇开心地搂着金元植转圈圈。
  “也是半妖么?”李弘彬居然有些期待,他第一次听说除了自己以外的半妖。
   “嗯。”
  “泽运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他要是没有行程的话下午就去找他。”车学沇跟个孩子似的挂在郑泽运身上,还不忘高兴地拍拍李弘彬的后背。
   “在范啊,下午有空么?”
   “下午没有行程啊,哥你怎么了?”
   “找你做一张符。”
   “好啊,等着你。”

我猫呢? 拉车 芸豆〖拾贰〗

11.情意
    车学沇第二天是爬出卧室的,由于某人异样的目光,他决定变回一只猫……虽然不能讲话,但至少不会被……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酸痛,后腿在地板上打滑,车学沇表示无论是人形还是猫身,都不太容易。想了想还是变回人形,瞪了一眼还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肇事者,车学沇咬着牙穿好了衣服。本来这个家伙救了自己,应该感谢他的,但是鉴于昨晚他的一系列行为,车学沇又送了金元植两个白眼。而此时的金元植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他光着上身,裸露的肌肉上全是抓痕,肩膀处还有几个咬痕。金元植委屈地看着正在穿衣服的车学沇,仿佛昨天被蹂躏的人是他。看着眼前那副美好的肉体,金元植回想起昨晚的情景,紧致的肉体,让人血脉贲张的叫声,以及那热情的回应。金元植看向车学沇的眼神渐渐变得痴迷,最后演变成近乎狂热。
    被金元植的眼神吓到,车学沇才意识到自己身旁的是一头狼,不过他转念又想,也就是在床上,他能证明自己是狼吧……扭头看着在自己“和善”目光下也变得温顺的大型犬,车学沇堵心到不想说话。不知道泽运那边怎么样了?穿好衣服,车学沇走向郑泽运的房间,如果他没记错,半妖是没有内丹的。而且自己一直占着金元植的内丹也不是办法,还得想办法把自己的内丹解封啊。
    推门进去,车学沇不负众望地被两双探究的眼睛盯上了。郑泽运舔着自己的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脸,时不时还舔一舔李弘彬的手,看上去还算正常,就是眼神疲惫了些。而李弘彬,嗯……眼睛红红的,脸色惨白,关键是他在看着自己……车学沇往旁边挪了一下,李弘彬探究的视线也跟着他挪过去,而车学沇完全想不起来他那里得罪过李弘彬。
    “那个……昨晚睡得还行?”车学沇想找个话题,不过他非常幸运地踩到雷了……
    “呵,真是无语了。”郑泽运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假寐。
    “就你昨晚这动静,我和郑泽运要是能睡着就真的是聋了!”李弘彬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给车学沇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真的是辛苦你了,是不是?”
    “你……你们都听到了?”
    “嗯,聋子都听得到。”李弘彬的酒窝彻底失踪了。
    “啊哈哈,对不起啊,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啊,泽运你怎么办呢?还有啊,我总不能一直占着元植的内丹吧?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我在丹青的别墅里有我原来的笔记,我记得那里有解封内丹的妖术。”郑泽运虽然没睡好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车学沇,毕竟这个家伙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叫上还在发呆的金元植,一行人去了郑泽运在丹青的别墅,这是一个新建的高档社区,由于房价不低,而且大多是别墅,所以人比较少。但李弘彬还是在车上旁敲侧击地问过郑泽运:“你的那个别墅,没有人住么?”
    “嗯,我和学沇偶尔会回来,一般都是闲置的。”郑泽运不明白李弘彬这样问的目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李弘彬起初是很满意这个答案的,直到他推开了门……
    “郑泽运!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李弘彬的后背发麻,沙发上、地毯上、楼梯间、桌子上,全部都是仓鼠?而且还都是活的!天呐……那些小东西看到自己之后竟然还点了头?
    越过李弘彬,那些小家伙们径直涌向郑泽运。有些挂在他的身上,一晃一晃地,一个不小心还会掉下来,有些则趴在郑泽运的爪子上抱着爪子不撒手,还有一些身手不怎么敏捷的就爬到了郑泽运的面前讨好地看着他。一股小小的火苗在李弘彬心里悄咪咪地燃烧着,在一个声音响起后嘭的一声变成了一场大火……
    “哥!我好想你啊~”
    李弘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抱起郑泽运,而郑泽运还一脸欣慰地蹭着他!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金元植都感觉到了不对,由于没有胆子阻止,他只能默默为郑泽运祈祷……
    “你……”
    “这位是我特别珍贵的弟弟,在焕,快来打招呼。”此时的郑泽运还沉浸在见到自己亲爱的弟弟的喜悦中无法自拔,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李弘彬的异样。
    “你好!我是他的弟弟,李在焕!你可以叫我在焕~”李在焕开心地抱着郑泽运的猫身,朝李弘彬挥了挥手,灿烂的笑容让金元植和车学沇的心都化了,除了李弘彬。
    “嗯。”李弘彬现在不想说话。
    “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受伤了么?”李在焕把郑泽运放到沙发上,担心地摆弄着他的爪子。
    此时唯一一个语言功能还算完善的金元植用最快的速度解释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李在焕听完之后一脸纠结地看着郑泽运,歪着头想了想,他抱起郑泽运摇晃着:“哥,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哦~”说着就跑到了楼梯旁边的小房间。
    也就是一分钟的时间,房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从门缝里跑出来一只小老鼠,白白的身子,尾巴一甩一甩的,小爪子里捧着一颗小小的有着微弱光芒的珠子。(以下为兽语十级能力者对话时间)
    “哥,你知道我就是一只小老鼠,所以内丹好不到哪去,但还是有点用的,我本来就弱,所以变回原形躲在这里也没有关系,你先把自己变回来,呐~”变成老鼠的李在焕费力地举起手里的珠子,却被郑泽运按到了地上。
    “不行,这样你会有危险的,在焕放心吧我没事的。”郑泽运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冒这个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就是,你还是留着吧,哥你跟我来。”
    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人,高大的身形有一种压迫感,黑色的短发垂在额头,疏离的眉眼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伴随着危险和其他不明的情愫。韩相爀瞟了一眼李在焕,径直走过去捞起郑泽运上了楼。
    一行人愣在原地,过了一些时候才缓过来。刚才的那个人,是谁?而李弘彬此时关心的不是那个人是谁,他现在想把郑泽运掐死……李在焕抱着自己的内丹愣在原地,吸了吸鼻子,迷茫地看了车学沇一眼。
    “在焕过来,”温柔地叫他过来,车学沇用手拖着变回原形的李在焕,摸着他的小短毛。一旁的金元植想凑上去摸一把,被车学沇无情拍开并赏了个白眼,“我知道你很关心你哥,我也想让他变回来,但是你如果把你的内丹给泽运,你就会很虚弱的,你的好意泽运心领了,但是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好么?”
    “嗯,我就是想让泽运哥早点变回来……”李在焕收回内丹但是并没有打算变回人形,在车学沇的手上蹭了蹭,又嗅了嗅金元植的手指,随机不安地望着楼梯。
    韩相爀把郑泽运放到二楼卧室的床上,不等他开口就封住了他的妖气,“我知道哥你要说什么,但我还是要这么做,那只小老鼠太弱了,可能不仅帮不到你还搭上他自己,我没有内丹也好好的,所以再合适不过了。”不等他拒绝,韩相爀就把自己的内丹打进了郑泽运的体内。
    “谢谢你,爀儿。”郑泽运看着韩相爀,眼睛有些湿润。
    紧紧抱住郑泽运,原本冰冷的眼睛竟有了温情的味道,“哥你说什么呢,当初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不是么?”
    “嗯。”不再说什么,郑泽运抱着韩相爀不再言语。
    然而这最后一幕都让上楼的李弘彬看在眼里,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一些东西堵住了,很想打人。清了清嗓子,李弘彬不再看他们,用冷淡的语气对郑泽运说:“既然没事了就赶紧下来,商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有,把衣服穿上。”说完,李弘彬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两个人下了楼,就看到金元植和车学沇惊喜的眼光,已经变回人形的李在焕更是扑过来抱住郑泽运高兴地晃来晃去。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哥你多保重,有什么事就叫我,还有,他我就带走啦,记得拿我的内丹来赎。”随手捏了个诀,拍在李在焕身上,就让他现了原形。提着老鼠尾巴,韩相爀不顾李在焕的挣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又顿了一下,微微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李弘彬,“哥,这个人身上有你的味道,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愣了一下,郑泽运看了眼李弘彬,而后者则扭过头不看他。
    “我的恋人。”
    “噢,那你们好好发展咯,人还挺漂亮。”冲着李弘彬笑了笑,扔给他一个东西,韩相爀拎着手里可怜的小老鼠潇洒地离开了。
    “嗯。”郑泽运再次看向李弘彬,这次李弘彬没有避开,但眼神里的情绪有些低落。
    李弘彬的心里热热的,又有些羞愧,自己刚才的小心眼都被那个不讨喜的家伙看到了,郑泽运那个家伙怎么还不过来哄他……看着手里韩相爀给的小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李弘彬的耳朵悄悄地红了。